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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斐語

作者:台大醫院小兒部李秉穎醫師

建立:2014.01.03

修改:2014.01.03

流言內容:「傷寒瑪麗」的故事是一種性別偏見

傷寒瑪麗:性別、歷史與公共衛生 (2013.11.15 醫療品質雜誌第7卷第6期)

 

以下節錄部分文章內容:

 

「瑪麗是個廚師,她曾患過傷寒,雖然病已好了,但仍然帶有傷寒桿菌,也因此釀了大禍。她在不同的家庭裡當過廚師,每次都使雇主的家人被感染上傷寒,甚至有些人因而喪命。有一段時間,她被迫隔離在醫院內,以免再傳染。但是她逃離醫院,到另一所醫院找到廚師的工作,結果又使當地的人感染了傷寒。」(國立編譯館,1975: 78)

這是1975年國小健康教育課本裡所呈現的傷寒瑪麗故事,非常簡化且令人容易對她不滿,如逃離醫院這樣的行為。雖然大部分的人早已忘記了這些內容很有問題的傷寒瑪麗的故事,但是對於帶原者的恐懼與敵意,卻鮮活地影響著台灣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2003年當SARS 恐慌籠罩台灣時,「傷寒瑪麗」這個有力的標籤也一度重現江湖,召喚出人們對於傳染病的恐懼。

這些故是的呈現,往往著重於某種特定的預防疾病邏輯,將帶原者化約為病原,而忽略了這種敘事觀點所複製的社會不正義。簡化版的「傷寒瑪麗」是一種社會歷史建構,而性別是其中的關鍵。…………….

至於傷寒瑪麗的主角—— 瑪麗•馬能(MaryMallon, 1869-1938),則被不斷的的社會歷史建構所淹沒了;這個活在二十世紀初期美國的悲劇人物,鮮少有人知道她的種種,包括身為愛爾蘭移民、勞工階級及單身女性等不利的社會條件,加上不馴的態度,如何成為她被監禁終身的悲劇背景。

1906 年夏,紐約市長島的一戶富人家在他們原以為是遠離塵囂與疾病的避暑別墅中,意外地受到傷寒的襲擊。銀行家華倫(Charles Henry Warren)的一位幼女感染了傷寒,不久,其它家人與僕人共有六人也陸陸續續遭到感染,而這戶人家的廚師即是瑪麗•馬能。華倫唯恐避暑別墅價值滑落,而雇用專人索柏(George Soper)調查傷寒的原因。她在1907 年被捕,先被在醫院隔離,而後送到North Brother Island 上的小木屋監禁。經過她不斷地向當局上訴之後,1910 被釋放。但是不幸的是,1915 年又因再度的傷寒疫情被發現而被捕。自此之後,她就終身喪失自由直到1938 年病逝。事隔一世紀之後,我們不禁要問,瑪能的遭遇是否公平?

……….當時調查者運用了新興的細菌學的理論,透過追蹤馬能的雇用紀錄而認定她是健康的帶原者(healthy carrier),也就是說具有疾病傳染力而沒有染病者。但是,對多數人而言,「健康的帶原者」這樣的概念是如此的陌生,在此之前,人們理解的傳染是唯有生病的人才有可能,就連科學界許多人也不見得很清楚,而與馬能一起工作的僕人們,顯然也是如此認為。

………………

更甚者,與馬能同時還有許多類似的健康帶原者,其中包括不少男性,他們並沒有遭致終身監禁的極端待遇,有許多男性廚師甚至獲得經濟的補助並獲得輔導轉業。………….馬能在1910年被釋放時,當局規定她不得從事廚師的工作,而她也確實企圖遵守這個規定。但是,以她的移民身份,在當時的美國,若不從事廚師,其他的工作機會並不多。於是,她被迫從事相當低薪的洗衣工,不久之後,或許是迫於生活所需,她改了名字,再度從事待遇稍好的廚師工作。

…………………

而在大眾文化方面,瑪麗.馬能逐漸被扭曲成「傷寒瑪麗」,後者不僅無助於人們對於疾病的瞭解與預防,還製造了性別偏見與族群歧視。……………

 

 

流言解析

傷寒瑪麗這篇文章的內容頗有疑義,其文將所有問題歸諸性別與族群差異,卻忽略問題的核心。

根據Wikipedia與其他文史記載:

1. 瑪麗帶原是事實,她生前的檢驗與死後的解剖都證實此點。
2. 瑪麗將細菌傳給他人,並造成一些死亡病例,也是事實。
3. 瑪麗拒絕承認她是帶原者,也拒絕承認她散播病原,這完全違反重大疫病隔離原則。「瑪莉是一個廚師,並因此造成53人感染、3人死亡,但她堅決否認這項事實,也拒絕停止下廚」如果有位SARS帶原者在街上趴趴走,我們可以接受嗎?
4. 傷寒瑪麗文中說瑪麗改名重新當廚師,「或許是迫於生活所需」,這大概是對的,但是改名字表示她故意違反政府禁止她繼續當廚師的規定並蓄意矇騙。她迫於生活所需的結果是「於1915年使25人感染,其中2位不治」,我們可以接受這樣的行為嗎?
5. 傷寒瑪麗文中又說其他很多男性帶原者都沒有終身隔離,但這種終身帶原者很罕見。那些男性帶原者沒有拒絕承認帶原,也沒有改名字繼續當廚師繼續引起疫情而繼續傷害別人甚至奪人性命。
6. 傷寒瑪麗因為沒有醫學知識,所以對於被禁止擔任廚師一事相當不以為然,但無知不能使其行為正當化。即使現代,發生重大或法定傳染病的時候,可能傳染疾病的個人都會被限制程度不等的自由。個人自由不是絕對的,當有危害群體之虞時,個人自由會受到限制。對罪犯是如此,對重大傳染病患者也是如此。
7. 當時政府要求瑪麗不可擔任廚師,這是完全正確的決定,跟性別議題無關。事實上,追查此一事件並使瑪麗第一次被監禁的莎拉•約瑟芬•貝克(Sara Josephine Baker)醫師,是一位女醫師,也是一位女權運動先驅。
8. 瑪麗被終身隔離缺乏法院的認可,此遭遇與她是少數族裔可能有關,但沒有人將之歸咎於性別議題。


參考資料:Wikipedia: 傷寒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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