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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一位能夠為人設身處地思考的老師

作者:台大醫院小兒部李秉穎醫師

吾師謝貴雄教授離開我們已經三年,本文為謝教授逝世一週年的時候,筆者所寫的紀念文章。

建立:2000.09.09

謝貴雄教授已經離開我們一段時間了,但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所留下來的風範。在此紀念謝教授之際,我們可以列出他無限的豐功偉績與崇高的學術成就,我們可以用華麗的詞藻來表達我們無盡的思念。但是,我認為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當我們的腦海裡浮現出謝教授那帶著鼻音的哈哈笑聲,當我們憶起謝教授碰到人就從肩膀後面猛拍一下的時候,我們從謝教授的一言一行之中,記得了什麼?學到了什麼?


謝教授是一位十分好強的學者,這種個性表現在生活的各個層面。他好強地致力於學術研究,所以早年就以在實驗室打地鋪為樂,也成就了無數讓後人仰之彌堅的學術研究。他好強地以台大第一為職志,所以見不得台大人的懶散,全身投入各種學術活動的運作。當他在國際性學會發言覺得不受重視時,他會認為自己的長相太年輕,而為此煩惱。當他拼命地在網球場上馳騁而落敗的時候,在私底下會跟我說:李秉穎,今天打輸晚上回去又睡不著了。不過沒關係,IV打一針Valium就好了,哈!哈!


好強的個性讓謝教授表現出對於學術真理的執著,但是謝教授很清楚地將這種執著與人際的恩怨分開。記得有一次謝教授與李慶雲教授為了氣喘與細支氣管炎的鑑別診斷,在小兒科的晨會上吵得不可開交,兩人面紅耳赤地大聲爭辯,互不相讓的態度會讓不知情的人以為兩人已經翻臉了。但是我還記得很清楚,在晨會結束的時候,謝教授走過去拍一拍李教授,笑笑地說這只是學術上的爭論,沒有其他意思,兩個人還是哥倆好一對。其實這兩位老師都有相同的特質,學術的歸學術,思考他人處境的時候設身處地的去想。


這種學術歸學術的態度,就是學者的風範。說起來很容易,但是做起來極端困難。當我們在學術上被質疑的時候,總是會感受到被攻擊的不悅,甚至會使我們無法再客觀地思考問題,而只是死要面子地不肯承認錯誤。反過來說,也有人會因為個人因素,沒有根據地拼命質疑別人的學術觀點。這樣或許會得到一時的暢快,但是同時也模糊了學術的真象。我認為這種學術歸學術的態度,是我們在追求學術真理的時候,最重要但也是最難的一個原則。當我們與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讓我們想起謝教授笑一笑、拍拍背的動作,將學術爭論區隔於人際之外;當我們發現自己的論點錯誤,而能夠站出來承認錯誤的時候,我們就學到了謝教授所留下來的學者風範。


在我的住院醫師時代,謝教授是唯二曾經在私下鼓勵我「上進」的老師之一。謝教授認為將學問放在自己的腦子裡面是沒有用的,必須把它釋放出來,讓它去造成影響。這種鼓勵讓我更積極地主動思考,更積極地提出質疑,也形成現在我不斷辨證的思考方式。這個影響,是來自於謝教授對於年輕人深切的期望。


在謝教授的實驗室裡,常常看到助理對他的說話態度「沒大沒小」。在謝教授擔任國科會生物處處長的時候,也曾經看到他與處內同仁沒有距離地談天說地,其同仁則不斷地誇耀主管的親和力。這種沒有威權表現的特質,隱含著的是能夠為人設身處地思考的態度。當一位主管能夠為部屬設身處地思考的時候,我們才會看到其間沒有距離的溝通。
多年前當我在無預警的情形下繼續擔任第五年住院醫師,而同學已經升任主治醫師的時候,有多位老師來給我鼓勵,其中包括謝教授在內。他每次在晨會前碰到駝背獨行的我(我本來就有點駝背),就會來拍我的背,要我挺起腰桿、忘記挫折、繼續加油,然後又是帶著些許鼻音的哈!哈!其實當時我認為那是個人的際遇不同,並沒有怨懟之意。但是謝教授大概認為如果是他的話,挫折感一定很重,這就源自於為人設身處地的思考。
謝教授擔任醫學院院長的時候,他有感於無專任教職醫師的待遇不平,而積極推動提高待遇的臨床教師制度。這個制度與謝教授本身並無直接相關,但是他見不得別人不好。當謝教授離職以後,這個制度到目前為止還是在推動當中,還在持續之中.....


經過了七年的講師資歷以後,我在去年通過副教授資格的審查。接下來的過程是由臨床講師改成兼任副教授,經過一年以後,才可以將副教授資格提報教育部,再經過大約半年以後,才可以由兼任副教授改為臨床副教授。這種升一級就需要耗時良久、經歷三次審查的制度很不合理,我曾經寫了一篇名為「詠歎年輕 - 寫給台大醫院的年輕主治醫師們」的文章,質疑這種制度的適當性。此文也得到一些迴響,但是,制度的修改還在持續之中.....


今年年初我又獲得通知,說去年校務會議曾經決議依照舊大學法升等的講師,必須有五年以上資歷才能升等為副教授。依照承辦單位的看法,臨床講師升等視同兼任講師,所以五年必須乘以二,必須要有十年的資歷才能升等。於是,我被告之我的副教授升等作廢,只能改為助理教授,或是再等三年再來一次副教授升等考核。後來經過各方面的詢問,副教授升等還是照算。每當我面對這些無法理解的挫折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謝教授。我會想到按照謝教授的行事風格、根據謝教授關心年輕人的立場、依照謝教授能夠為人設身處地思考的態度,如果還可以諮詢到謝教授,我是不是還需要到處奔走去面對這些令人喪氣的挫折?


當我們有了某些成就、有了某種地位以後,常常會站在那個位階上思考事情,而忘了我們的過去。我們可能會厭惡於學生的無知,因為我們忘記學生時代的我們也是無知的。我們會要求年輕人無條件地犧牲奉獻,因為或許我們年輕時也曾經犧牲奉獻過,但是現在的我們已經忘記當時的我們是如何看待這種犧牲奉獻的要求。我們或許會認為慢一點升等並不是重要的事情,因為我們已經升等,感受不到升等的企求。


謝教授給我最大的啟示是,無論我們處於哪一個位階上,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的過去,永遠要設身處地為人著想。我們要想一想,如果今日我是他們,我會怎麼想?我會有什麼要求?如果我是職員,我對於老闆專橫的隨意使喚有何感想?如果我是住院病人,我希望醫師多久來看我一次?如果我是學生,我會怎麼看待主治醫師查房時對學生的不理不睬?如果我是住院醫師,我希望我應該接受什麼樣的訓練?如果我是年輕的主治醫師,我希望我的工作環境如何?


形式上的紀念可能十分光耀,但卻是短暫的;實質上的紀念通常不顯,但卻是長遠的。當我們在形式上為文彰顯謝教授行誼的時候,也讓我們繼續保有謝教授留下來的風範,繼續好強地追求學術真理、繼續嚴守學術的分際、繼續為人設身處地思考。那麼我們不只在形式上,也在實質上紀念了這一位令人尊崇的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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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C) 台大醫院小兒部李秉穎醫師
上次更新:2014年0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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