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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六年三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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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十載輾轉十個職場始末篇之(三)
吳昭新 醫師 (by Jau-Shin WU, M.D., Ph.D.)
(Posted Oct. 28, 2007)
沒有生涯規畫的生涯(4)

隨波逐流,不忮不求,與世無爭,仍不免驚濤駭浪,
不曾料到,享月退休,不多不少,維生殘年不必憂,
敲打鍵盤,遨遊網路,既獲亦予,名利皆在餘生外。

(七)四十載輾轉十個職場始末篇之(三)

(3)馬偕醫院時期(1960∼1965)

至於到馬偕醫院服務這一件事,其實,我壓根兒就不是基督教信徒,也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為什麼會找到馬偕醫院我也不記得了,只是當時不想馬上開業就在台北市附近想找個綜合醫院,當時除了省、市立醫院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公立醫院,也許這些公立醫院都已沒有缺額,於是自然就找到馬偕醫院吧,但是這也可以知道我對宗教是一張白紙,不但沒有什麼偏見反而有所尊重。

在這裡我要提醒各位,請大家不要以現在已成為醫學中心的看來富麗堂皇的中山北路馬偕醫院建築物去想像當時的馬偕醫院。當時(1960年)的馬偕醫院的主要房舍只有當時新蓋的一小棟三層樓,加上現在也已經不存在的兩棟二層幾十年的舊病房加上最靠近民生路的一排使用竹子新蓋的當時叫做第六病房的簡陋房舍而已,後來在中庭天井鋪蓋屋頂做為門診部來使用,這些房舍現在都已不復存在,已拆掉改建了現在的巍峨大樓。我沒有當時的相片,但有興趣的人可以到馬偕醫院的網站看一看,其中有小小一張註明「還沒有拆除前的中山北路的馬偕醫院」仔細看仍可窺知其舊貌的一斑,而所謂病歷也只有跟一般開業醫師所使用同樣的一張張簡單的病歷而已。

在馬偕醫院五年半的時間,我以在台大醫院服務訓練的知識經驗,在馬偕醫院建立了內科細分科診療制度,開闢了內科系次專科診療的呼吸系科(黃文鉅醫師)、心臟科(吳再成醫師)、腸胃肝臟科(筆者本人)、免疫過敏科(林欽鈴醫師),每一個專科都由專人來診療,此外也獲得當時台大醫院臨床實驗科主任陳瑞三教授的全力協助,商請陳教授由台大醫院臨床實驗診斷科聘請兩位技術人員(周龍國和林○○先生)來院服務,成立了能做一般生化檢驗和細菌檢驗的檢驗科,而當時檢驗難度較高的檢驗則委託台大醫院來做,這樣大大地提升了馬偕醫院的診療內容水準,關於血液病病人則內科和小兒科都由筆者來診療。容後再說其他細節。其他各科如:外科、小兒科、婦產科、五官各科都有多位醫師為病患服務,但記憶多已模糊,不再多贅述。

不過,很意外地,我本人終因沒有受洗歸信基督教──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基督教,我倒有自信我的所作所為(指道德愛心行為和對病人的服務態度,並不指信三位一體的教義)比很多基督徒更基督徒,只是沒有做一個形式上的基督徒而已,在五年半後(1965),莫名其妙地被炒魷魚,其原因除了沒有成為形式上的基督徒外,其中還有種種原因(包括受美國醫學教育的白種人的種族和學術上的優越感)和軼事、軼聞也容後再說。

不過在這期間也讓我親身經歷瞭解到宗教界的實情內幕(我並不意味只有惡或黑暗的一面,也包括善或光明的一面),了解到基督徒的博愛精神,也嚐到宗教界的排斥非教徒的表裡不一的實情,也領略到教徒的順口溜「地獄烏茹茹,串關丌攏是牧師、長老佮執事」(台語)-(華語-地獄黑糊糊,關的都是牧師、長老跟執事)的真意。我並沒有要貶抑基督教的意思,「宗教」一詞的學術上的定義雖然相當深奧分歧,也不是像我這樣一個非學人文的人可以來做詮釋,但是在一般觀念上是代表倫理道德上的博愛行善的冠冕堂皇的名詞,以人類三大宗教(基督教、佛教、回教)的教義為準,雖然有些不同,主要還是勸人類應有揚善懲惡、行善棄惡的作為。不過宗教終究是人類的思考行為之一種,就免不了有人類與生俱來的倫理道德上的缺點,如社會上不管是什麼領域都有明與暗或善與惡的兩面或兩極,沒有絕對的明或暗、善或惡,每一個人的思考行為分布在這兩極端間的光譜中的一點,跟世界上很難找到同一個面貌的人一樣,也難找到一個同樣思考行為的人,因此宗教界也無例外,不管是哪一種宗教、哪一種派系也不能避免有明暗兩面,善惡是個人行為的差別,跟宗教本身的教義無關。

如炒我魷魚者基督徒,給我生機者也是基督徒,我再重複一次,不管什麼領域、宗教、種族,都有善惡兩極端,並不因職業、教育、宗教、膚色、種族的不同而有異,宗教本身所闡揚的是正面的,只是教徒是人,所以就跟一般各行各業各種領域的人類一樣只要是人就有正反兩極的人存在,有俗語說「聰明的人利用宗教、憨直的人被宗教所利用」 雖然這不全然是對的,但是也有些真實的一面,大多數信徒是正直、公平、正義、博愛的。我們也不能只要求宗教光明的一面,政治本來就是充滿著黑暗,所以很少有「政治家」,而是「政客」居多。我們又不能離開政治,因為政治是人類社會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員,諷刺的是政治偏偏又是從教會內權力關係中發展出來的,不過我們也不能只怪宗教的政治性格,它對社會的正義一面還是有它不可抹滅的貢獻。今年長老教會人權宣言三十週年紀念是一個見證,因長老教會為宣導台灣意識的努力才有今日台灣主體意識的抬頭也是無法抹滅的事實,但是少數教徒的執著己見,如以政治操作,強制政府限定教會羅馬字(稍作修訂)做為台語標音的唯一標音符號而排斥其他標音符號,甚至欲迂迴消滅漢字,無異於過去外來政權的強制推行所謂的國語教育政策如出一轍也是事實。我們衷心期望所有教徒以博愛的基本教義,容納不同的意見,為台語的普及永續共同努力,我對長老教會可敬的領袖高俊明和羅榮光牧師有所期待和懇求。

實際上,當我無緣無故突然被告知要我當月離職時,我因教會長老(李延旭先生-李春生紀念教會李春生先生(1838∼1924)最疼愛的大房的屘孫)的仗義直言相挺才能延長留職三個月,才得以免於立刻面臨三餐都成問題的窘境,也因許秋揚長老的愛心臨時騰出其在赤峰街巷內的房屋一樓出借給我緊急當診所兼住家才能貿然開業(坦白說也只有這一條路)餬口渡過困境。

說到宗教,所謂的邪教不說,大家都知道宗教是勸人為善的,我們聽到很多傳教師的偉大事蹟,如創立台南新樓醫院的馬雅各醫師,一生對台灣貢獻的馬偕博士(馬偕紀念醫院是為紀念他的事蹟而創立),創立彰化基督教醫院的蘭大衛、蘭大弼醫師父子,還有很多從島外來到台灣的窮鄉僻壤默默為貧困人民服務的不同膚色的教會醫療人員(這些人很少有機會上報,因而不為人所知),也有為貧苦民眾服務的台灣本地宜蘭的台灣史懷哲陳五福醫師(1918∼1998)、台北的都市叢林醫師郭維租醫師(1922∼)夫妻、台南烏腳病之父王金河醫師(1916∼)等都是真正虔誠的基督徒,但另一方面也看到一些藉基督徒名義享有虛名的真假基督徒,有些被人揭發,有些冒充終身,浪得虛名。據一研究報告,調查彰化基督教醫院的志工,其中基督徒只佔22.5%,其他都是無任何宗教或屬於其他宗教信仰者。人就是人不能全部都是善良的,真基督徒應該受大家的尊敬,假基督徒我們應該鄙視。我直接體會到,基督徒也是一般的人,所以都具有人類的善、惡的兩面,但大家要一起來闡揚宗教為善的一面,儘量抑制醜惡的另一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無意間闖入教會醫院,我不知這是禍還是福?卻是人生一種難得的人生經驗。進入後能窺知教會基督徒的真面貌,跟一般人類沒有任何不同,可是他們的教義是勸人為善博愛的。又想到如果不是四十多年前因非教徒遭排斥就不會有以後的所謂多采多姿的生涯,也不會現在領受公務人員的月退休俸來維持我的餘生,是禍嗎?是福嗎?我無法回答。

另外我在馬偕醫院發表幾篇研究論文,不要說馬偕醫院,當時的醫界除了學術教學機構外很少有研究論文發表,也因此之後能與恩師宋瑞樓教授結緣,承蒙其永續愛護的因緣。 在馬偕醫院五年半期間,有半年的時間以開業醫師的身分到軍中服務,官拜軍醫中尉,其間亦到過金門前線大金門島服務三個月,在前線與台大醫學院院長黃伯超教授同隊,因此有機會參與黃教授的戰地醫學研究,列名「金門島學童營養狀態研究」論文作者,這是我的第二篇論文。

(4)自己開業時期 (1965∼1967)

開業後發現自己的個性不適合於開業,在開業後兩年多,當恩師宋瑞樓教授問我要不要到公家醫院服務時我就一口答應下來。不過開業真的收入會增加一些,因為我不會斤斤計較收入,沒有病的我就說服他們不必拿藥,雖然病人不很多,在那時候我已實行週休一天半,所以收入也不多,但在兩年多的時間,我能夠在巷內的診所對面買了二十七坪大的四層磚造屋的頂層(四樓),雖然很小,樓梯又必須從地面一直爬到到四樓的窄直梯,還好那時年輕還不覺有太大的困難,總是有一個巢可以避雨,心安多了。

雖說是需爬窄直梯的四樓的陋屋,1970年,前台中市衛生局長林錫金先生以已七十多歲的高齡還代表中山醫專董事長周汝川先生由台中來寒舍專程邀我到中山醫專服務,讓我很感動; 1980年台北醫學院當時的內科主任潘憲教授跟小兒科林守田教授也是親自光臨敝屋(不是客氣,是名副其實的陋屋,當時他們還年輕,爬得上來)邀我去當內科教授兼主任,當時潘憲醫師已經是內科主任,為台北醫學院還願讓出自己的主任職位給我,其人格之高潔可敬由此可知,他也是後面會提到的「人格者」衛生署副署長李悌元先生的女婿,潘教授後來高升北醫附設醫院院長;後來1984年左右吧,當時已是副總統的李登輝先生的尊翁李金龍老先生由李總統的異母弟陪同,由李金龍先生在故鄉三芝鄉的老鄰居黃錦花女士帶領來問詢有關其健康狀況時,也是一步一階爬這個直梯上來的。

離開台北醫院二十多年後,有一位喜歡交友的老同事來訪時坦白告訴我說,他到過多位院長的住處,沒有一位像我的住宅這麼簡陋樸素的。那時候我已經搬離了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屋搬到現住所,也是一棟七層公寓五樓的一隅,比原來的老屋寬一些,四十坪左右,但最重要的是有電梯,因為已經沒有辦法爬樓梯了,猛然屈指算一算在這裡竟已住了二十二年了,新屋也已變成老屋,但每月還在繳房屋貸款,需要繼續繳到2010年。

開業時還要跟地痞流氓周旋,這些故事容後再說。

(Aug. 11, 2007 脫稿 )




在金門服役(1962)。右二台大醫學院院長黃伯超教授,右一筆者。
筆者在金門服役(1962)
左邊為筆者
筆者在金門服役(1962)

實習醫師宿舍 (1956),從左邊莊明哲、楊省三、
黃伯驥、吳昭新、周烒明、蔡青陽
十和田湖邊留影(2000)

明石大橋留影(2000)


Hotel 鳴子留影(2000)
Hotel 鳴子留影、吳昭新 夫妻(2000)
Hotel 鳴子留影、林本芝、徐裕芬夫妻(2000)

會津若松城(2000)
Hotel Gate Tower 晚宴(2000)
銚子大瀑布於奧入瀨川(2000)
周烒明與吳昭新於舊金山(1997)

周烒明與吳昭新於舊金山(1997)

周烒明教授自己營造日式庭院和石雕燈籠。(May 2007)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自左邊台大醫院邱仕榮院長、筆者、中山醫專創辦人周汝川先生。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巡視新病房。自左邊前台中市衛生局局長林錫金先生、台大醫院邱仕榮院長,右二台大醫院外科主任許書劍教授。

在金門服役(1962)。右二台大醫學院院長黃伯超教授,右一筆者。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台大醫院邱仕榮院長致詞。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最右邊為台大醫院內科主任送瑞樓教授。
1982年時之台北醫院和旁邊泥濘崎嶇不平的思源路。



1982年尚未增建時的台北醫院。

台南醫院開辦九十三週年(1988)院慶活動。後排左三人事主任潘鴻金、筆者,右一劉秘書。
筆者主持院務會議(1980年代前半)。


筆者在診察病人(1980年代前半)。



1970年代前半的省立台北醫院內科仁。後排自左邊詹宏泰、林超群、徐清江、江易雄、邱漢民醫師。前排自左邊呂金耀醫師、筆者、李元成醫師。

台南醫院開辦九十三週年(1988年)院慶大會之同仁趣味活動。


省立台南醫院(1988年)。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



中山醫專與台大醫院教學合作及附設醫院新大樓啟用典禮(1972)。自左邊中山醫專創辦人周汝川先生、台大醫院外科主任許書劍教授、內科主任宋瑞樓教授。

筆者在預研所辦公(1989年)。

筆者在預研所辦公(1989年)。

筆者在台南醫院參加內科討論會(1987)。

筆者在高雄檢疫分所帶同分所主管巡視高雄港。左二為高雄分所長李鏡梯,右一為台北分所長林鼎祥。(1992年)。

筆者離開台北醫院時,在歡送晚會上,與各科室主管和護理長們合影。(1986年)。

歡送筆者退休晚會上,與檢疫總所各分所長合影。(1993)。

歡送筆者退休晚會上與檢疫總所和預防醫學研究所各科室主管合影。左一檢疫總所主任秘書鄭松興,右一為人二室主任李文,右二為流行病組組長吳盈昌,右三為預研所主任秘書吳嘉栗。(1993)

筆者在預研所同樂晚會展歌喉。(1990)。




畫家張木養先生為筆者揮毫筆者的座右銘「誠忍韌」。



在金門服役(1962)。最左邊台大醫學院院長黃伯超教授,右二筆者。

▲三年級大體解剖課

▲周君渡美前與筆者攝於新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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