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癌高劑量化學並自體骨髓移植治療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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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9年美國臨床癌症協會年會主題論文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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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基血液腫瘤科 鍾智淵醫師

       現代醫學的興起與公共衛生的進步很成功的控制與治療大多數的感染性疾病,如天花、結核感染、瘧疾、傷寒等。但現代醫學對傳染性治療的順遂似乎無法完全應驗於腫瘤癌症的治療,國人因癌症死亡總高居十大死因的前一、二位,聞癌色變已是現代人最大的夢靨。

       以化學藥物來治療腫瘤大約只有半世紀,能以化療治癒的腫瘤包括白血病、淋巴癌,生殖性腫瘤,而手術後的輔助性化學治療可對乳癌、大腸癌與骨源性肉瘤減少手術後復發率而能增加治癒率。化學藥物大多數因有其嚴重副作用如:心臟毒性、肺臟毒性、肝腎毒性與骨髓抑制等副作用,而限制化療藥物的使用劑量。高劑量化學治療併骨髓或幹細胞移植對白血病與淋巴瘤的有效治療經驗,使得研究骨髓移植的醫師於90年代興起對乳癌患者高劑量化療的一股熱潮,希望經由此一超高劑量化療能殺死所有的腫瘤細胞,並經由自體幹細胞移植來救援大劑量化療所造成的嚴重骨髓抑制。一開始進行乳癌高劑量化療併自體骨髓或幹細胞移植時,有些第二期的臨床試驗得到令人興奮樂觀的結果,甚至有少數乳癌併轉移的病人經此而痊癒。但高劑量化療亦增加了治療的危險性,約有5~10﹪因高劑量化療而死亡,這般兩極化的結果與爭議讓成千上萬的乳癌患者、臨床醫師與健康保險公司皆面臨了困難抉擇是否進行高劑量化療。患者與醫師希望能藉此治癒此一惡疾,但亦害怕高劑量化療所帶來的立即或長期的副作用,而保險公司更得考慮此種高昂治療的效率成本分析。

       高劑量化療抉擇的困境歷經前後約十年的紛擾,此一議題更成為今年1999年5月於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所舉行的第35屆美國臨床癌症協會的大會全體主題議題,亞特蘭大市為美國南方重鎮,曾經是南北戰爭的主戰場,而也在此決斷高劑量化療併自體幹細胞移植的前景與希望。但結論卻是令患者大失所望,5篇主題論文有4篇設計嚴謹的研究結果是無論對轉移性乳癌或是高危險性乳癌的輔助性化療,高劑量化療與標準劑量化療效果是一樣,且約有5~10﹪患者因高劑量化療而死亡。只有一篇論文由南非學者提出論文肯用使用高劑量化療能增加高危險性乳癌患者術後輔助化療的存活率。但此一結果,勝負已有明顯的差別,以目前研究結論是乳癌患者無論是手術後的輔助性化療或移轉性乳癌已無正當的理由來接受高劑量化療,因為高劑量化療沒有比傳統化療效果好,反而耗費更多的金錢與風險。

       人類抗癌是一條艱辛的路,高劑量化療曾是很多患者與醫師的希望,雖然所費不貲,且已有白血病與淋巴癌的成功典範,但經過嚴格的臨床試驗竟對乳癌治療一敗塗地,未來高劑量化療對乳癌的治療勢必大量減少或僅止於試驗性的治療。

       高劑量化療對乳癌治療的失敗不意味人類對乳癌治療已窮途末路,一個治療典範的消失代表人類對此重新思考與再出發。1999年的美國臨床癌症協會亦展現此一趨勢,新的方法、藥物與理論已悄悄的進行中。一些極具效力的治療藥物,如Herceptin已是一全新機轉為抗表皮增生的有效抗乳癌藥物且已合法上市使用中,或是其它新的進展藥物如對抗細胞傳遞訊息的抑制劑,或抗血管新生來對抗癌症,皆是很有前瞻性的藥物,目前正展開臨床試驗。相信上帝為我們關上一扇門,必為我們開啟另一扇門,因為生化藥理的進步,癌症的治療除了加強化療劑量外,必定可以研究出更有效且無副作用的治療藥物。